那么多的良辰美景,注定是要辜负的。
这个案子是要做死了。我们所努力,无非是希望检察院批捕时慎重。无非是不要对一个未成年少女做如此的迫害,随时宣去审讯。其实一个人,一个家庭,能够引起多少人的重视?无论是记者还是律师。他们都可以当成耳旁风,这样的傲慢和残暴,倒是和这个政权的原初脉络,一脉相承。
那些虚伪的官员,我愿你的名,不要污了我的耳朵。我所知道我们接受教育,只是为了自由的意志,我们毕业,并非为了当鹰犬。当然,这只是我们少数派的做法,宁肯做一个自由的歌手,不做政府的走狗。
部分警察是无耻的。我是说,在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里面,藏污纳垢,我们制造了一个什么样的国家,让普通人对普通人施恶。
但是警察依然是聪明的。一种恶毒的报复,居然表现在国家机器之面对个人,表现在官员对普通记者的居高临下的质问,先把刘仕华搞臭,再把陈艳搞臭,然后再失去公众同情的基础上,慢慢整治。
我现在渐渐知道关于中国的国青,其实大部分人是知道的,清醒的,只是他们不说。说的人,只是我们这一些人,多少还有些天真,缺乏技巧的人。渐渐的,我们也要变得圆熟了,可以见怪不怪了。
我的心又难过又愤怒。这样的愤怒,自然会引起身体的反应.而对这个世界长期以来的沟通上的不顺畅,在这个时候,
人的软弱暴露无疑.
但是我知道的是愤怒是不能解决问题。面对这样的一个现实,如果不用一些小小的智慧,来保护过分软弱的心,人怎么能够继续活下去呢?
退一万步,明哲保身,犬儒在这个时候,不知道是一种智慧,还是一种恶.
虽然我知道,一开始的质问和调查,都是一种与虎谋皮,国家机器难以撼动.这样的一个官僚体系,数十年对人性的摧残和泯灭,
一个国家官员的选拔机制,也许决定了,我们一生,总是有人,要被牺牲掉。
我暗自心惊,自己居然毫发无损活到现在,却也知道,现实对心灵的摧残,何等残酷。
我亦会听到朋友善意的嘲讽:啊,大记者。......
我也从不以这个名号面世,面对世界,我们有我们保持尊严的方式,那就是唱歌,诚实地,毫无保留的唱歌。
我始终相信,音乐,作为世俗生活和精神诉求的结合,它有足够的单纯和复杂,来消化这世上所有的不公正,不快乐。
音乐在中国,是最弱的一支,无数次,我已经听到人轻佻地嘲讽中国摇滚,或者,小小的利用,
但是以最弱去面对最强,这也一直是,我们的方式。
我从来不是斗士.在我的生命中,我一直告诉自己的是,学会原谅和宽容,这个世上,没有我的敌人,除了我自己的心.默默与自己对峙.
我们是否真的如此软弱,从此失去对真的,对善的信任?我的思考显得幼稚和无力,可是,我居然,也开始思考了。这只是第一步.而我只能越发珍惜,我过去所钟爱的,音乐的和心灵的世界,我才知道,我曾经拥有,多么珍贵的堡垒,和襁褓.使得我在过去的许多年里,怀着一种天真之气生活。....我还知道很多人热闹地活着,我希望,自己从此更加安静。
多么多么想,退一万步,回到我所爱过的事物中去。我过去不是一直在逃避吗?我想将来,我也可以一样逃避下去。只是过去,是不知情的逃避,充耳不闻,掩耳盗铃...那些机灵的少年,以敏捷的姿态存活,游刃有余,避重就轻,冷嘲热讽。我不是他们。我只是来自白垩纪,有着笨重的身躯,食草动物的心.







